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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卧船头天在水,半在红尘半为仙

 
 
 

日志

 
 

【芳芳】《最后的牛车水》教学实录  

2012-10-03 10:03: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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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牛车水(附)

梁文福

1我是带着近乎虔敬的心情,走进最后的牛车水。

2天色才刚刚暗下来,一盏一盏的灯,早已迫不及待地亮起来。这儿一盏,那儿一盏,那儿又一盏。一摊又一摊,来呀来呀,小贩们招徕着生意。这是一个喊的世界。来呀,要买就快点,最后一天啰。我尝试去聆听那些喊声,却听不出几分离愁。他们是真的没有丝毫不舍?或者是那份憾然的别情已经被浩浩荡荡的人潮冲淡了、淹没了?来呀,快点来呀,最后大平卖。

3大平卖。大平卖的人生。许多东西,甚至连典当的价值都失去了,譬如历史。人越来越多了,人潮汹涌,后面的人在挤,在推,我有点不由自主地向前走。潮流,是一股抗拒不了的力量。夜正年轻,人声喧闹中,灯火炫耀中,我看到那些在热闹背后黯然的粉墙,褪色而无助,嗫嚅着一些毫不起眼的悲哀。什么是永远呢?大平卖?万人争购的牛仔裤?还是画家们摄影师们忙着捕捉的危楼颓垣?

4我不能对牛车水说些什么,也不能为它说些什么。甚至,我想,为它叹一口气,我也没有资格。对我来说,牛车水是一个令我骄傲的名字,一个记载着我父亲的童年,我爷爷的奋斗,以及无数先辈们的血汗悲欢的故事。然而,当我出世时,牛车水便老了。

5长大以后,很少到牛车水去,不过每个农历年的前夕,还是不忘到那里去。说是凑热闹也好,说是习惯也好,说是一种属于本地华人的传统也好。总之,觉得那份热,那份挤,那份嘈嘈杂杂,都是很牛车水的,很古老而亲切的。最重要的是:它能够唤起我一些遥远的记忆……。

6小时候,父亲常常带我去牛车水。有时也没什么东西要买,只是纯粹地走走看看。人太多了,我往往看不到些什么,父亲就让我“骑膊马”,把我背起来,两条小腿搭在父亲的肩上,这样我就高高在上,可以清楚地看那些五颜六色的花布,各式各样的玩具,令人垂涎的小食,卖水果的,卖收音机的,摆了一地锅子的,吊了一串串叮呤当啷的风铃的……看得我眼花缭乱。令我纳闷的是:当时我怎么看不到那些坐在楼梯口静静抽烟的寂寞老头,那些在二楼窗口发愣似地凝望着来来往往的人潮的老妇。

7那时我太小,小得根本没留意每次父亲在牛车水走过时,眼中流露出的那种真切而深厚的情感。有一次,我们走了很久,腿累了,那些小贩们卖的东西也不能再引起我的好奇了,父亲便带我去吃咸鱼腊肠饭。很多人都在等,因为那是一家生意很好的摊子。我们等不很久,渐渐地,我不耐烦了,便吵着要回家去。母亲叫我不要使性子,我却说我不舒服,那些走来走去撞来撞去的伙计令我目眩,那些的的达达的木屐声使我烦躁,还有那些叫卖声,那些油渍,那些腻人的烟,破了洞的背心。我告诉母亲我很不舒服,我要呕吐。最后是我得逞了。我们乘了一辆霸王车急急地回家去,因为他们担心我病倒了。可是我仍清晰地记得,母亲听了我的话后那一脸愕然,父亲一面走,一面摇头,叹气……。

8有一个老汉蹲在一旁,用一块磨刀石在磨他的刀。地上摆了几把刀子,都已经生锈了。我不知道他一个晚上做多少生意,人们在他面前走过,没有人理会他,而他仿佛也不理会任何人,只是全神贯注地磨他的刀。那一头苍然的发,叫人觉得,岁月是一把最锋利的刀。

9岁月,在这个被时代遗忘的世界里,是一种负担。南来的开垦,卖猪仔的悲酸,妈姐们的青春,红头巾的坚持,日治时期的痛楚,战后的沧桑。一个新兴国家渐渐地成长,而牛车水也渐渐地老了。累积的岁月,是一种沉重的负担,不是那些失修的危楼所能承受得起的。我想起牛车水的身世,又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些在死人街的殡仪馆里等待老去的单身老人。

10然而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那些踩上去咿咿呀响的阴暗的楼梯,那些颜色剥落的木门,那些无可奈何的面容,那些皱纹,向我争述一些流逝的往昔。来呀来呀,大平卖。那些小贩们已经有点近于机械化的喊着。他们摆了满满一摊东西,是花了好几个钟头搬出来的,到灯熄了,人散了后,夜已龙钟时,才又一件一件地收起来。多少年了,对他们来说,那是搬的人生。不过很快的他们就不必这样搬了。很快的,在一次历史性的搬迁之后。历史性,嘿,那是一个充满讥讽意味的形容词。快点来买呀,最后大平卖。是的,该快了,不远处,一栋新的大厦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它骄傲地站在那边。那是一种很现代化的骄傲,虽然我也不知道它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11历史价值,文化传统,现代化的发展障碍,旅游业的影响,舆论的朵朵舌花,足以开出一座热闹的花园。真正该谈牛车水的命运的,应是那些在牛车水长大、在牛车水生活、在牛车水度过一辈子的人。而对他们来说,那些话题是次要的了。危楼不适合久住,新店铺的租金与生意,才是他们忧虑关注的问题。我倏地想起那些早市时卖几棵菜谋生的老婆婆,她们又该如何去租一个摊位呢?

12我从大平卖的喊声中走出来,渐渐地那些喧闹远了。这是另一条街,也是牛车水的一部分。夜里是不摆摊子的,所以静得很。我发觉自己是唯一的行人。走过一间屋子前,我看见一个身躯矮小的老妇,由走廊跨过门槛,蹒跚地走进昏暗的屋里,咿的一声木门关上了。恍惚间,我觉得那是一道岁月的门槛,隔着屋内属于她的时代,及屋外的现在,如隔着古老的牛车水,和十九岁的我。

13忽然,我心里生起一股冲动,重新向那热闹的一片人潮走过去。我要回去,去找那一摊路边的咸鱼腊肠饭。我知道那里仍会有很多人,不过,这一次,我会耐心地等。

[课堂实录]

师:今天我们学习新加坡中学教材中的一篇课文:《最后的牛车水》。先请大家读一遍课文。读时注意圈点批注。

(生默读课文)

师:一遍读完了吗?

生:完了。

师:有什么不清楚的吗?

生:牛车水是什么地方?

师:嗯,牛车水是新加坡的一个……地方。

(学生哄堂大笑。)

师(亦笑,继续说):新加坡的一个华人聚居地。最初是清朝时一批中国南方贫民乘坐一艘平底中国帆船抵达新加坡去谋求生活,并在那里定居。当时,在那儿的每家每户都得拉牛车到安祥山的史必灵路取水。久而久之,该地方就被称为牛车水了。牛车水自1821年逐渐形成

生:什么是“卖猪仔”、“妈姐”?还有,“红头巾”们又是干什么的?

师:清末明初,中国南方的贫农卖身到南洋来当苦力,他们就被称为“卖猪仔”;“妈姐”指不结婚的女佣,给人做佣人,却没有属于自己的爱情婚姻和生活世界。“ 红头巾”是指那些从事建筑劳动的妇女。她们用红布裹头,作正方形。后面提到的“日治时期”,指的是日本在1942年到1945年曾占领新加坡三年零八个月,新加坡这个地方也曾历经战争的沧桑。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

生:没有了。

师:好,能说说你们对标题中的“最后”一词的理解吗?

生:传统的文化情怀、童年的记忆即将逝去吧。

师:嗯,很好,一下就抓住了深层的核心意义。不过,它还有它表层的直接意义。作者写作本文的时候,是1983年的最后一天,他像以往每个农历年的前夕一样,来到这个养育了他的地方——牛车水。看来,“最后”不仅仅是一个时间的概念,更是一个心情的概念。回忆一下,我们以前学过哪些标题为“最后    ”的课文?

生:《最后一课》

生:《最后的常春藤叶》

生:《最后的晚餐》

师(笑):呵呵,这个是达·芬奇的油画。

生:《最后的战役》

师:是电影吗?……呵,我想起来了,这个是周杰伦的歌吧?

生(笑):是。

师:好,当我们说到“最后”这个词的时候,往往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生:留恋。

生:依依不舍。

生:怀念往事。

生:感伤。

……

师:以你们阅读文章之后的感受来判断,你们觉得本文的作者在说到这个词的时候是怎样的一种心情?能从文字当中找到依据吗?

生:深深的怀念,依依不舍。

师:怎么看出来的?

生:第一段说到“我带着近乎虔敬的心情,走进最后的牛车水”,结尾说自己产生了一种冲动,想要走进自己曾经拒绝的热闹的人潮,去等待一碗自己曾经拒绝等待的咸鱼腊肠饭,并且说“这一次,我会耐心地等”。这些语言潜隐地传达了作者深深怀念的心情。

师:对,还有对往昔自己未曾真正认识牛车水以及牛车水的人们的一种深刻的……

生:反思。

师:对,反思,和叹惋。全文暗示了牛车水的发展史,也记录了自己的心灵史,但这种心灵的历程并不是按照从起初到现在的正常顺序来记叙的,而是以一种“非常”的顺序。是什么呢?

生:是插叙。

师:对。插叙。作者写了他哪几个年龄段对牛车水不同的认识和感情?

生:小时候、长大后,成年后。

师:很好。写了这三个时段里自己对牛车水的认识和感情,不同时期有什么不一样呢?注意在细节中理解和判断。

(生读,圈点批注。)

生:小时候的“我”对牛车水很好奇,因为第6段中说“人太多了,我往往看不到些什么,父亲就让我‘骑膊马’,把我背起来,两条小腿搭在父亲的肩上,这样我就高高在上,可以清楚地看”。

师:好奇。好,继续。

生:除了好奇,还有反感。那里的嘈杂、脏乱和油腻令“我”烦躁、呕吐。以致“我”不愿意陪父母等咸鱼腊肠饭。

师:哦,小时候的“我”对牛车水的感情是矛盾复杂的,既有好奇,又有反感。(板书:小时候:好奇、烦躁、反感)很好。那时的我看到了些什么,又没看到些什么呢?

生:看到了“五颜六色的花布,各式各样的玩具,令人垂涎的小食,卖水果的,卖收音机的,摆了一地锅子的,吊了一串串叮呤当啷的风铃的……”。

师:嗯,符合小孩子的注意特征。那是一个热闹新奇的世界。

生:没看到“那些坐在楼梯口静静抽烟的寂寞老头,那些在二楼窗口发愣似地凝望着来来往往的人潮的老妇。”

师:还有什么是“我”没有看到的?

生:还没看到父亲的眼神:“那时我太小,小得根本没留意每次父亲在牛车水走过时,眼中流露出的那种真切而深厚的情感”。

师:是,“我”那时还太小不懂事,从没留意父亲眼里流露出来的对牛车水的深情。后来“我”看到了吗?理解了吗?

生:后来看到了:“可是我仍清晰地记得,母亲听了我的话后那一脸愕然,父亲一面走,一面摇头,叹气……”。

师:“我”对牛车水的厌恶深深刺伤了“我”的父辈。这种伤害,“我”亲眼看到了,尽管当时可能还不能完全理解。当初没留意到的父亲的深情,当时就亲眼目睹了;当时没有看到的老头和老妇,后来看到了吗?是什么时候看到的?

生:看到了,是成年后才看到的。

师:在哪里写到后来看到了?

生:第8段和第12段。第8段是一个老头,第12段写一个老妇。

师:嗯,很好,前面纳闷自己怎么看不到,后面就写成年后看到了。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写作手法?

生:照应。

师:非常好。前面是伏笔,后面是照应。为什么小时候看不到的事物,长大了就看到了?

生:人生阅历、情感体验、看问题的视角不一样了吧。人不可能永远停留在孩童时代。

师:说得好!成年后的他所关注的不再是世界表面的热闹与新奇,而是生活的全貌与真相,以及生命最深层的最本质的意义。看到了老头和老妇,才看到了真正完整的牛车水。作者对比了自己过去和现在对牛车水不同的认识和情感,这是一种纵向对比。文中有没有横向对比?

生:有。父母对牛车水的感情和“我”小时候对牛车水的感情就是横向对比。

师:“我”的父辈对牛车水的感情又是如何?

生:父辈的感情是“真切而深厚”的。

师:对,这是概述。还有没有用具体的细节来表现?

生:有。“母亲听了我的话后那一脸愕然,父亲一面走,一面摇头,叹气……”

师:这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生:失望、伤心。

师:为什么会失望伤心?

生1:因为孩子竟然对他们自己心中深爱的牛车水感到恶心。

生2:代沟的体现。年龄的隔膜。

生3:时代的隔膜。

生4:还有文化的隔膜。第4段说牛车水“记载着我父亲的童年,我爷爷的奋斗,以及无数先辈们的血汗悲欢的故事。然而,当我出世时,牛车水便老了”,牛车水是“我”祖辈奋斗过的地方,是哺育了“我”父辈的地方,但“我”出世时,牛车水似乎就已经老了,太传统了,落伍于时代了,跟“我”也愈来愈疏离了。

师:初中有一篇课文,张洁的《挖荠菜》,写她小时候对荠菜的感情,后来生活好起来了,到了城里,她从菜场买回人工培育的鲜嫩的荠菜,用精盐、麻油精心制作,结果孩子们只漫不经心地迁就地挑上几根时,她心中无限失望和感慨。老一辈人的生命与他们的生活世界是血肉相联的,那些记忆深深扎根于他们的心灵。而年轻一代没有那种曾经与自己的生活世界患难与共的亲身体验,自然难以理解那份深情。他们曾经在这里用自己的血汗拼得了一席生存之地,这片土地记录了他们的悲欢忧喜,也保留了属于华人的传统,然而他们的孩子竟然不理解,不认同,不接受。这令他们感到伤心且忧心。牛车水对祖辈和父辈来说,是全部的世界,是真实的生命;而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概念,一个名词。以“我”为代表的下一代,离民族、离历史愈来愈远。好,长大后的“我”对牛车水又是一种怎样的感情和态度呢?

生:长大以后,也很少去,不过每个农历年的前夕,还是不忘到那里去。心态很复杂,有多种成分:凑热闹、习惯、传统。但感觉还是很亲切,能够唤起一些遥远的记忆。

师:嗯,有从众的成分,也有传统习惯的成分,也还有一些美好的情愫(板书:长大后:从众、习惯、亲切)。那么成年后的“我”对牛车水的感情和认识又是如何?

生1:成年后,他真正理解了牛车水。他看到的不再是表面的新奇或者混乱。

生2:他发自内心地爱上了牛车水。不愿意看到它受到现代文明的冲击,留恋它传统的本色。

生3:还有虔敬。开头就说“我是带着近乎虔敬的心情,走进最后的牛车水”。

师:很好。(板书:成年后:敬虔、理解、留恋)成年后的他看到的牛车水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生1:一如既往的嘈杂。

师:概括得很好。还能不能用文中的原句回答?怎样的世界?

生2:喊的世界。

师:很好。(板书:喊的世界)对那种“听不出几分离愁”的喊,他是理解的、不解的,还是嘲讽的?

生1:不解。因为他说“他们是真的没有丝毫不舍?或者是那份憾然的别情已经被浩浩荡荡的人潮冲淡了、淹没了?”

生2:他是理解的。因为他在第11段中说:“真正该谈牛车水的命运的,应是那些在牛车水长大、在牛车水生活、在牛车水度过一辈子的人。而对他们来说,那些话题是次要的了。危楼不适合久住,新店铺的租金与生意,才是他们忧虑关注的问题。我倏地想起那些早市时卖几棵菜谋生的老婆婆,她们又该如何去租一个摊位呢?”那些小商小贩首先关心的是生存问题,根本没有可能像唐诗宋词当中一样去抒发离情别绪。

师:很好。他是理解的。他理解了小商小贩们的艰辛,因为他在那个喊的世界里,看见了一种怎样的人生?

生1:颠沛流离的人生

生2:辛苦辗转的人生。

师:能用文中的原句概括吗?

生3:搬的人生。

师:好。搬的人生。(板书:搬的人生)如何理解?

生3:他们每天都要花好几个钟头把东西搬出来,到灯熄人散之后,夜已龙钟之时,又一件一件地收起来。每天都要这样搬来搬去。

生4:我认为不仅仅指对货物的搬运,也是他们生存状态的一种描摹:他们居无定所,在经济浪潮中浮浮沉沉,颠沛流离,辛苦辗转。他们的人生,就是一种不断在搬迁的生存状态。

师:这种理解非常有深度!很有道理。他看到的是芸芸众生活着都不容易。所以,他理解,他悲悯,他敬畏。正是拥有了这样情怀的他,才可能穿越眼前的喧哗,看到那个磨刀老头和寂寞老妇。岁月无法穿越,但心情能够应答。也许“我”永远无法真正了解牛车水的历史,如同无法真正了解那个有一头苍然的发的磨刀老头和厚重木门后面的寂寞老妇,岁月是一把最锋利的刀,可以改变一切;也是一道最难跨越的门槛,可以隔绝一切。但理解和爱从来不是相等的概念。理解与经历有关,而爱与驯养有关。从童年到成年,牛车水驯养了“我”,所以牛车水对“我”而言,是独一无二的爱。现在,那个承载了“我”的过去和现在的牛车水也要面对现代文明的冲击了。作者的立场和心情如何呢?

生1:作者是留恋传统的牛车水的,从这个句子可以看出:“不远处,一栋新的大厦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它骄傲地站在那边。那是一种很现代化的骄傲,虽然我也不知道它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生2:“历史价值,文化传统,现代化的发展障碍,旅游业的影响,舆论的朵朵舌花,足以开出一座热闹的花园。”这句话也含蓄地表明了作者的立场。作者对现代文明的取而代之很反感。

生3:还有一处:“人声喧闹中,灯火炫耀中,我看到那些在热闹背后黯然的粉墙,褪色而无助,嗫嚅着一些毫不起眼的悲哀。什么是永远呢?大平卖?万人争购的牛仔裤?还是画家们摄影师们忙着捕捉的危楼颓垣?”

师:找得非常好。说说看,这一处表现了作者什么样的心情?

生3:作者思考“永远”,表明作者强烈感受到了世界不断的“改变”。没有什么是永远的。那些“黯然的粉墙,褪色而无助,嗫嚅着一些毫不起眼的悲哀”说的就是那些传统文化的东西在现代文明的冲击面前无可奈何无以自救无立锥之地。而那些“画家们摄影师们忙着捕捉的危楼颓垣”恰恰证明了历史文化只能成为记忆,它必将转瞬逝去。作者对此感到遗憾伤感而又无能为力。

生4:第9段中说:“南来的开垦,卖猪仔的悲酸,妈姐们的青春,红头巾的坚持,日治时期的痛楚,战后的沧桑。一个新兴国家渐渐地成长,而牛车水也渐渐地老了。累积的岁月,是一种沉重的负担,不是那些失修的危楼所能承受得起的。我想起牛车水的身世,又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些在死人街的殡仪馆里等待老去的单身老人。”这一段用简洁的语言概述了牛车水的历史,让我们看到,历史的累积也有可能让一个城市不堪重负,风烛残年的牛车水如同在死人街的殡仪馆里等待老去的单身老人,孤独而且不堪一击。所以,是没有可能“永远”的。这又是一个事实。我们不得不面对。

生5:“不远处,一栋新的大厦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它骄傲地站在那边。那是一种很现代化的骄傲,虽然我也不知道它有什么值得骄傲的。”这一处,意味很含蓄。我认为,作者不仅仅在感伤和拒绝现代文明对传统文化的冲击,还想到了更远的将来,这些所谓现代化的骄傲也同样会变成失落与哀伤,所有的物质存在都会成为过去。没有“永远”。

生6:“永远”的是芸芸众生不同表现形式的“搬的人生”和不同时代背景下相同性质的“喊的世界”。

生7:“永远”的还有我们对过去永恒的怀想和对未来不确定的盼望。但时代的步伐无可阻挡,传统文化的没落和式微每个人都必须在当下面对。黯然的粉墙、阴暗的楼梯、颜色剥落的木门,必将会被高楼大厦所代替;传统的生活方式生存状态也将随着这些物质存在的改变而改变,随着它的消亡而消亡。

师:嗯,这个问题,正是今天许多历史文化名城都无可避免要面对的,也是众说纷纭的。苏州也面临同样的问题。你们怎么看呢?传统文化和现代文明的矛盾究竟应该怎样调节呢?咱们先一起来看看下面几则材料,再分正反两方来进行辩论。(正方观点:社会进步更需要现代文明;反方观点:民族精神离不开传统文化。)

下发文字材料:

(一)最后的横水渡(作者:梁锦洪 来源: 2006年06月17日《广州日报》) 

http://gzdaily.dayoo.com/html/2006-06/17/content_8180979.htm

五月的广州,小满刚过,雨水丰盈。

石基村的黄埔古港码头,也总是淅沥飘着雨,显得清冷、萧瑟。不宽的黄埔涌上,摇橹声声,一叶小舟来回穿梭于石基村和万亩果园之间的江面上。小舟荡漾而至,轻跃上船。舟身简约古朴,一顶乌篷,从船板的纹路可以看出岁月的痕迹,桐油漆过的痕迹还很清晰,仿佛散发着陈旧的清香。

摆渡的是一中年妇女,姓梁。她和姑姑霍姨两人,轮流负责起整村人到对岸的出行往来。由于自古不通桥路,村民到南岸耕作,必须靠船摆渡,村里人俗称“过海”。“每天摇桨8个多小时、数百趟来回。从天光到天黑,一刻也不得闲的。”霍姨说。石基村现有1300多人,除了出外发展的年轻人,大多数村民依然保持着传统“日升而作,日落而息”的耕作习惯。

霍姨和梁姨从上一任接手摆渡也有三个多年头了。摆渡赚不到钱,因为本村人“过海”是免费的。很多时候,村民会悄悄留下新鲜的杨桃、香蕉在船板上;“过海”时,有人会主动帮手——船头的两块小舢板就是专为此而设的。外人“过海”,每人5角,除去每月向村大队缴纳的承包费,她们每人可以得到600多元的收入。“最怕天不好下雨,买烟的钱都不够。”梁姨抱怨。“为什么不改用机动船呢?”我好奇。“柴油贵,烧不起。我们是逢有人就渡,不像渡轮是有航班的。”

十九世纪末,珠江江面大幅收窄,风平浪静,“横水渡”开始大量出现。也差不多是同一时期,随着广州经济地位的提升,水上贸易发展进入高峰期,黄埔古港码头也曾有过商船云集,贸易繁荣的辉煌史。到了近现代,乘坐“横水渡”虽然费时又不舒服,但在海珠桥以及其他跨江大桥尚未建成之前,它仍是唯一的渡江工具。直至1921年,广州才开始有用柴油机推动的渡江客轮(也叫“花尾渡”),船身较大而速度又较快,“横水渡”相形见绌而逐渐被淘汰。时光若流,转瞬百年,码头随着珠江水运的衰落而清冷下来,人力摆渡也渐成江上最后的绝景。

石基村的渡口却一直未停过——一条小艇,一个梢工,风吹日晒地延续。近年来,随着古码头原汁原味的“艇仔粥”名声远播,游客慕名而来;而对岸,万亩果园翠绿的成片蕉林、杨桃、木瓜,到了成熟季节香飘千里,鲜美的果实也吊游客的胃口。到了石基村,人们会顺便坐一下人力横水渡,感受淳朴的水乡风情。古老的“横水渡”又一次唤起了乘客对远去传统的怀念。

“诗意”的摆渡,对村民来说却是极大的不便。每次“过海”都要将东西搬上搬下,费时费力。碰上坏天气,摆渡也不得不停下来。“这真是落后的生活。”很多人无奈地说。通桥,对于经济落后的石基村来说,一直是期盼多年的心愿。据悉,在政府的努力下,石基村便桥工程已通过规划,施工也提上议事日程,最快有望年内通桥。

或许,便桥通行之日,就是渡船停摆之时。又或许,“横水渡”将因古码头成为“珠江夜游”的一个景点而幸运地保留下来。

真到那时,摆渡还会继续吗?

“只要还有人‘过海’,我就会渡的。”霍姨说。

(二)我的最后的北京(朱冰)

http://bbs.iyaya.com/94/843119.htm

(三)文化的失衡与反思(陈丹青)

http://blog.sina.com.cn/s/blog_3e61436901007w4u.html

我的演讲题目是文化的失衡与反思。

文化这次词语是空洞广泛的,第一个问题是如何让二十一世纪的中国文化建筑在未来之中对接起来。

今天的一切已经是满清和明国的人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因为今天绝大部分的中国建筑和香港和假象中的欧洲和美国进行了对接,不但建筑对接而且名称也对接了,北京首都和上海的的街名和国外都对接了,例如中央公园、时代广场、巴黎风情、时代环境。

上海的一城九镇,例如松江号称太晤士等等。这九座古镇的历史,上可以追述到上唐,所以今天的建筑问题不是对接未来,我们请来西方人设计、规划,让他们规划和建造北京的国家歌剧院,这些建筑属于超前的建筑,所以我们不必担心中国的建筑如何与未来对接,我的问题是我们的建筑如何与过去对接,是否有必要对接,是否有过去的资源和过去对接,如何对接。

在对接这两个词语之前,论坛有一个词语就是历史的承接。我们50多年的辉煌是以破坏历史,抹煞历史为代价的。对很多的建筑物,除了国家一、二级的建筑物都进行拆除,例如北京的文化局对三级以下的建筑物只要开发提出都可以拆除。最近北京火车站附近拆除民宅,忽然发现有一处城墙,所以赶紧的保护起来了。现在的北京官员又开始保护修建永定城门,我想当局不是要和历史对接,而是因为永定的名字对北京是很有意义的。

凡是已经建成的建筑,叫做建筑事实,凡是已经被拆掉的建筑也是事实。我看到一件事实,就是我们的城市景观越来越繁荣,越来越难看。这是第一个问题,主要是对接的问题。

第二个问题,如何在建筑中,做到与山水、人文和谐。我的意思是在神州大地,山、水、人和谐已经不存在了,在华夏中国,道家的自然观已经不奏效了。三峡水库是否和谐,不能炸掉的,即使炸掉了也不能恢复三千多年的大和谐,中国的历史是富国强兵创造现代国家,用台湾的李熬先生的一句话,中国不能再捱打、受穷了。除了船坚炮厉,我们有了高楼大厦,我们已经达到了西化和现代化,在制度上我们正在金融、司法经济甚至在一小部分学习和引进先进国家的制度,最困难的问题就是文化的层面,山、水、人和谐,归结为人的感受,但是在建筑层面,文化未能体现出来。我们在超越时间完成最伟大的城市改造的时候,我们发觉文化作为载体,作为人的存在,二者之间发生种种冲突和不和谐,人已经不能选择命题,文化已经抵御不了器物,这是西化的代价。我们只能在家庭和小区制造零零碎碎的不和谐,而且要长期的忍受不和谐。

如何在现代中创新,创新如何与未来连接,这是非常空洞的话题。所以我不太知道如何创新这个问题。过去100年我们在各个领域没有停止过叫嚣创新,因为我们急于摆脱过去和传统,我在西方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现象。我们成功做到了,其后果就是切断和失去和历史的连接,失去历史的创新,在中文辞典就是我们今天除了创新,暂时想不出别的词语准确的标书和表达我们的意愿。在建筑和城市中,我们要开这样的论坛会议,在不和谐的情景中,讨论和谐的问题。本次论坛的大题目,文化的失衡与反思,结论是中国的旧文化与新文化,传统的文化与西方文化,世界主义和西方注意已经冲突100多年,失衡100多年,在持续失衡的文化中,早已失控的文化建设中,我们反思什么,哪些人反思,是把握建设的人再反思,还是开会说空话的人再说反思,或者就像我这样的人,如果是后者反思就没有用,我认为此刻才是我们需要反思的时间。

因此还有一些时间,所以就将南方都市报对我进行了采访的内容给大家讲一下。

南方都市报:您这二十年来对中国建的新建筑都是不满意?为什么?

陈丹青:我认为这些建筑不符合中国的文化。

南方都市报:批评总是无力的,是否可以提出好的方案?

陈丹青:我总是被媒体选种,我是唱红脸的外行,怎么能够让我提出好的观点,看一下建筑杂志和房地产广告,太美妙了,简直跟天堂一样。

南方都市报:今天中国的建筑,怎样的建筑才算是文化,是否有例子?

陈丹青:再有“文化”的建筑,混在丑恶的城市景观里面,只能产生反恐效果。

南方都市报:什么是建筑的文化,怎样的建筑才是有文化的。

陈丹青:中国的建筑和中国的文化是空泛的大字典,我不是建筑专家所以无法回答。

南方都市报:好的建筑师应该具备什么样的素质?

陈丹青:我不知道具备什么样的素质,但是我认为应该具备公民的素质,中国还是萌芽状态的公民素质,我自己也没有达到这样的素质。

南方都市报:中国的城市从南到北,从西到东,去过心怡已久的城市,除了少数的经典之外,都是一样的。

陈丹青:我们保留少数的经典,毁灭大量的景观,景观和经典是不同的概念,在被丑陋建筑包围的西安鼓楼是经典不是景观,西湖也是经典,西湖的美不但是山水而是自然环境的大和谐,西湖已经被一堆丑陋的建筑所包围,你想一个美女被一群丑恶的人包围是什么样的现象?

南方都市报:城市问题上不要谈文化,原因之一,现在大多数人没有文化素质,缺乏判断力,我们的建筑师也缺乏素质和判断利马?

陈丹青:重要的是官员的素质和判断力,因为官员决定一切。我形容城市景观、建筑景观的时候,我用了一个词就是行政景观。我是文革一代人,我记得毛主席的教导,一支没有文化的军队是愚蠢的军队,今天丧失文化并将行政文化凌驾于所有的文化之上的决策者,应该警惕毛主席的教导,我们面对的景观就是漫无边际的行政文化。

南方都市报:历史文物为什么在今天受到重大的威胁?

陈丹青:发展是硬道理,中国的历史文物是何其的脆弱,其下是被剥夺记忆的13亿人民。

南方都市报:老房屋卫生条件、采访通光不好,被淘汰是好的,你强调保留老建筑,是否考虑过居住在老建筑内的居民没有抽水马桶和水、电的情况,系否考虑过他们的感受?

陈丹青:不要看不起老百姓,不要以为只有文化人懂得审美懂得美感,宋元明清都懂得审美,那是当时的官员和社会精英共动创造的审美观点,我们在江南的小镇的建筑美并不是文化人创造的。欧洲的老房屋都有抽水马桶和现代的水、电设施。意大利的小镇布满了现代化的设施。在僧侣贵族的罗马先进的文化没有与过去的发生冲突。

南方都市报:以你的理解,什么是建筑?

陈丹青:媒体很奇怪好象我什么都知道一样?建筑词语中多次出现的就是和谐,虽然这个词语比较空泛,今天的建筑正在空前的破坏和谐。

南方都市报:你看来,现在是否有真正的中国建筑,中西的建筑结合得好吗?为什么今天看不到这样的经典例子?

陈丹青:文脉被切断了,一个民族丧失自己的美学、判断力和自信心,城市建设就会变成今天的样子。今天的建筑就是乱来,今天的建设也遭遇空前的机遇,因为我们没有历史的报复。

南方都市报:像鸟巢中国歌剧院等大项目,都被国外中标,国内有很多的不满声音,认为中国已经成为国外的建筑师的试验点。

陈丹青:我很欣赏鸟巢这些项目,我们的建筑师拿不出这样精彩的想象力,问题是这些项目出现在北京,试想将罗浮宫的经典项目或者巴黎新区转移到北京,效果还是不好的,你将长安时期的建筑移到北京也是不和谐的。失控的建筑已经成功摧毁了全国各个城市,目前的状态是混乱的对且我们居住在疯狂的城市里面,我得承认凤凰也是伟大的景观。

(四)推荐图书:

《绝版中国——受伤的城市和它们的文化孤本》(《新周刊杂志社》,漓江出版社2008年1月出版)

[辩论记录]

宁亚童琦:我们认为有些属于历史和传统的的东西是应该随着时代的变迁而退出历史舞台的,因为时代在前进,它有可能阻碍这一进程,使得一个国家的发展滞后。但是我们所说的退出历史舞台并非是说将它毁灭掉,而是说将文物变成文化。

英才:我补充一下,我们否认的是,传统文化应该成为物质文化的基础。我们主张将文化分为物质文化和精神文化两种类型(生齐大笑)。物质文化的遗产如果保留太多势必会影响现代化的发展,我们应该更多的关注精神文化的传承。可以想象现在正处于发展中的物质,将来或许也有可能成为文化,而任何事物都不可能是永恒存在的,所以有选择地传承,将那些不得不舍弃的物质文化转化为一种精神性的东西存留,我们认为是明智的选择。

王佳:我们认为传统文化应该保留。理由有以下几点:第一,是人的需要。余秋雨说过,任何一个文明人都会自觉不自觉地在心理上过着多种年龄相重叠的生活,没有这种重叠,生命就会失去弹性,很容易风干和脆折。我们每个人从一生下来到长大,到老年,都肯定会历经几个不同的年代,我们无法想象一种没有回忆的人生。这是生活着的需要;第二,吸取传统文化的精华,对于我们个人的发展、民族的发展、国家的发展都是十分必要的,没有继承就不可能有创新。第三,是古为今用。譬如现在一些旅游业的发展、影视业的发展,都必须依靠一些古建筑。

马志刚:我补充一点:人不能忘本。正视和珍视过去的文化,对我们来说都具有重要意义。

古扎努:大家知道现在资源问题是世界最大的一个问题。那些古建筑虽然对我们有重要意义,但占地面积太广,像胡同四合院之类,它们占地面积太大而使用价值太小,现在的重要课题就是如何合理规划充分利用这些资源。至于那些古建筑之类,可以考虑以其他的方式保留,不要让它成为社会前进的一种包袱。可以采取微型景观的方式等等,用来怀念就可以了吧,不一定要让它实实在在地仍旧以一种生活方式的形态来留存。

赵芯玥:我恰恰认为值得保存的正是那些人文习俗的东西,我们留恋的也许并不是一种风景、一个实体,我们更向往的是一种精神的故乡。如果建成微型景观的话,那些真正古老的东西就被我们拆除了,我们要的就是那种元初的古朴的感觉,微型景观如何能够替代?古董和赝品的价值有天壤之别的原因就在这里。

李晓:如果我们保留大量的古建筑,是否能够跟上世界的步伐?世界各国都在发展,中国也要发展。中国是人口大国,如果我们的城市里充斥着大量的古建筑,你能想象一个跨国集团的员工坐在那样的房子里办公吗?而且,它还会影响到方方面面,譬如城市交通。所以我们认为,传统文化还是尽量“文化”化,而不要物质化。

徐文文:我反对对方观点。我觉得古建筑很多都是很合理的。譬如四合院,它的布局是很合理的。尽管它占地面积比较大,那些土地可以用来建造很多高楼大厦,但是难道你就很喜欢生活在那些钢筋混凝土的世界里?高楼林立,令人窒息,现代人的压力已经够大了。而且我觉得胡同作为一种文化,它是有必要存在的。如果像对方所说,那些文化景观都可以以微型景观的方式保留的话,那世界文化遗产组织是干嘛的?(生齐大笑)

宁亚童琦:在现代社会中,新旧更替是历史的必然。现代社会也许更需要形而上的东西,形而上学必将影响到历史的正常发展(生齐大笑)。形而下的物质文明是一种存在,存在决定意识,也许那些陈旧的物质文明只会使我们思想更加拘囿传统,活在陈旧的文化环境里,怎么可能有创新的意识?

霍美辰:我补充一下。我想请问对方辩友,当你的生计都无法维持的时候,你怎样去满足你的精神生活?当你吃了上顿愁下顿的时候,你还能诗意地栖居在胡同四合院里吗?精神生活当然是需要的,但物质生活是基础。中国现在还有很多很多的人没有房子居住,而胡同占据了那些大的面积,却只能居住少数人,这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不公平的。德蕾莎修女曾经说过,这世界上还有穷人,是因为富人们不懂得分享。

赵芯玥:我想提醒对方辩友,你们一直在强调古建筑这个问题。但真正传统文化的概念不只是建筑之类的物质实体。真正的传统文化应是物质与精神并存的。我们应该从这两方面来综合考虑,而不是单单拿几个建筑来说事。

曹晓晴:我补充一下。在哲学上有一个说法:存在决定意识。没有存在,哪来的意识?(生齐大笑)精神文明应以物质文明为载体。没有物质文明,精神文明何以附丽呢?我们的精神文明需要一个可以寄托的载体,而传统文化的物质形式正是这样一个载体。还有,我还要再强调一下,我们刚才讨论的是传统文化,你们却总是说胡同四合院什么的,把传统文化的概念狭义化了。

宁亚童琦:我们的意思是让传统文化内化为我们的一种观念,而不是流于外表的形式。传统文化嘛,既然它本来就是一个偏向于抽象的概念,那就根本不需要过分注重外在的形式了。

英才:我补充吧。万事都有正反两面(生齐大笑)。传统文化当中也会有糟粕,我们的态度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促进新旧文化的融合,为我们和我们的后人创造更好的文化。我们现在创造的文化在未来也会成为我们的后人的传统文化。还有,虽然我们是学文科的,但是我们应该肯定科技的伟大(生齐大笑),现在模拟技术的发展已经日新月异,说不定将来有一天,我们所需要的对于传统文化的怀想和沉醉的感受也可以模拟。我们应当对科学有信心。(生齐大笑)所以我们可以大胆地弃旧图新,为社会崭新的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发展留下更为广阔的空间。

冯晓燕:刚刚英才说到要对科技发展有信心,如果科技真能发展到那种程度了,我们也应可以利用科技去开拓新的空间而不必破坏旧的世界了。而且刚刚霍美辰提到的一个问题,我觉得她的观点特别尖锐:生计问题。我觉得在这种情况下,国家相关部门就应当去发挥它宏观调控的作用,世界遗产组织也应因着有这种社会矛盾的存在而有了去调和矛盾平衡双方的责任和义务。很多人在经济发达衣食无忧的今天倍感精神上的空虚,而且中华民族应该有属于自己的传统文化,保留自己的根,在越来越好的生活中我们就可以有一种可以用来寄托和怀想的回忆,让我们能够深刻感受到我们是中国人的那样一种情怀。所以,传统文化是不能丢的。

霍美辰:怀想过去的文化是对古人的敬重,建设新时代的文化是今人的责任。

丁颖贤:我们保存传统文化正是为了更好地发展新时代的文化。就拿北京来说吧,北京是我们的首都,如果我们全然抛弃它历史的痕迹,把它改造成高楼林立、整齐划一的现代化大都市,失却了它的本色,它就不再是中国意义的北京了。

徐文文:我想补充一下,刚才霍美辰说现代文明要发展,但发展现代文明一定要以牺牲传统文化为代价吗?就像欧洲,它的古建筑也保留得非常完好,但是欧洲它的发达也是我们有目共睹的。传统文化的保存和现代文明的发展并不是矛盾的。

师:好,大家说得都非常精彩。我们活在属于我们的传统文化中,传统文化驯养了我们,所以我们留恋我们生命的根。米兰·昆德拉说:“我们注定是扎根于前半生的,即使后半生充满了强烈的和令人感动的经历。” 然而时代的前进势不可挡,有选择的扬弃无法回避。文化的传承若能达到一种动态的平衡,并保持主体个性的一贯性,则是最美的愿景。让我们共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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